Caroline 发表于 2018-9-7 08:17:16

禁忌之爱——它凭什么获得奥斯卡最佳同性电影?

Oliver走后半年,我接到了他的来电,是来告知我他的婚讯,与断断续续相处两年的女友要结婚了。
“Elio,Elio,Elio,Elio,Elio。”

oliver来电
除了一声又一声重复着我们之间的暗号,以我之名呼唤你,别无其他,祝福的话,嫉妒的话,不舍的话,都掩藏在这一声一声呼唤之下。
Elio,Oliver,Later.
每年夏天,父亲都会邀请年轻学者来家作客,在这期间我必得让出自己的房间以作招待。今年夏天的这位,是个不讨喜的美国人,叫Oliver。到访第一天就缺席了晚餐,对于我让出房间的“牺牲”也仅仅是一句淡淡的“谢谢,回头再说” ,真叫人喜欢不起来。

初次见面
父亲很爱与Oliver交谈,即使是他当面长篇大论,极力证明父亲谈话间的一些错处。虽然他的学识赢的了所有人的心,成了夏日里炙手可热的大明星,可我越发的讨厌他的无礼,可更讨厌的是,这样的日子还将持续六周。
为尽地主之谊,我需带他四处逛逛,明明是个外来者,我惊讶于他探索适应环境的能力,甚至像个久居于此的小镇居民,在午后带我发现了一个消遣的好去处。

外出

外出
看在分享的面子上,刚觉得可以再走近一寸的时候,Oliver并没有很好的拿捏这一寸领地:抢走我递给他人的水,甚至用手在我的背上揉捏了许久,无论是力度还停留的时间,都超过了这一寸领地,胡乱地处理了这一尴尬的局面后又丢下一句“回头再说”,更令我气恼了。
Oliver走远一寸之后,必定又回再走回一点。

夏日午后
我猜他是特别喜欢巴赫的,否则怎么会在夏日慵懒的午后,顶着睡意央求我再弹一遍刚才的曲子。
“听起来不是同一首,你做了什么改动?”
我用李斯特的即兴风格来弹刚才那一首被他识破了,接着他又央求了一次。
“不敢相信你又做了改动。”
显然这次类似布索尼改写李斯特版本的弹法令他更不满了,可我乐在其中,属于17岁少年稚嫩的游戏,可Oliver必定早比我看出端倪。最终,如他所愿,送给了他一曲年轻时的巴赫献给兄弟的作品。

弹吉他
此后我时常回顾起这段日子,本应该和往常每一个夏日一样,日复一日的编曲,酣畅的沙滩排球,篝火晚会,夜泳,和邻居家的女孩子厮混在一起,如此至多再加上一个夏日访客Oliver而已。
可这股来自美国的热风,像清新的薄荷,像甜腻的果酱,像身上沁出的汗水,伴随着荷尔蒙的味道,心生萌动,体身暧昧,想要找到甜蜜的源头始于哪里,却又总是缓缓沉浸在感情变奏为爱情的旋律里。是啊,有谁会不喜欢Oliver呢,英俊潇洒,一丝不乱的头发和碧蓝的眼睛,一切都叫人倾慕。

海边和好
倾慕他的又哪里只有我一个,看着他和奇拉亚在舞会上热舞,我简直像个姑娘,情窦初开,嫉妒红了眼,报复性地开始胡乱约会,尝试云雨,还有意无意的在饭桌上谈起来此事,疯了一样的想证明些什么。
我甚至不惧向他直接描述,去年夜泳所见奇拉亚的美丽胴体,想确定他的心意胜过保护自己的心。略带酸楚的挑衅下,Oliver终于生气了,一切小心翼翼的试探都有了答案,可我想听他说出来。
“你明明知道的。”
隔着一战的残垣断壁,隔着古往今来的禁忌目光,我也希望他知道,我那些快要抑制不住的炙热情感,如同夏日灼热的阳光,日日怎样煎熬着我。我把最真心的话说给他听,带他去秘密基地,毫无保留的展现我的欲望,享受和他的亲密接触,所有一切都在那个草地上的亲吻里得到回应,鼻腔口腔里充满了他的味道,此刻他也成了我秘密的一部分,在我索取更多的时候一切戛然而止。

草地轻吻
Oliver的年长优势,在感情的欲拒还迎里得到了绝对的体现,而我像个任由他摆布的小兽。
迷恋他饭桌上的一个眼神,毫无招架地流下鼻血,正好给了我离席处理情绪的借口,Oliver跟过来,用奶奶教他的一招给我按摩,以及他在我脚背上留下的浅浅一吻,撩拨的我意乱情迷。

轻吻脚背
在那之后,他又恢复了总把淡淡一句“回头再说”挂在嘴边的Oliver了,好像一切未曾发生,可我还沉浸在草地一吻里,粗糙的手指,温热的气息,不可自拔。
母亲说,我们是谨慎犹太人,可母亲没说犹太人遇到美国人会是这样一副痴迷样子。
我总在等他跟我说话,给我拥抱,和我亲吻,可他云淡风轻,视而不见。

等待oliver
他外出未归的时候,我就坐在门口的树下等他,拿出今年所有的耐心,等得天色愈暗,等得晚风又减少了周围一丝热气,等得不耐烦的时候,咬着为他重新带上的项链思忖着,母亲说Oliver更喜欢我的这番言辞的可信度。
等不到又想不通的时候,我又自私地躲避在小女友的温柔乡。可最后还是忍不住偷偷塞了纸条给他:我无法忍受沉默,而与你交谈恰是良药,终于得到了“午夜见”的约定。如果说之前等Oliver回应用光了今年的耐心,那从看到回复至午夜,可能用光了我余生的耐心。

午夜约会
当午夜降临,于我来说,一天最好的时光才真正开始。黑暗里Oliver的抚摸,带着淡淡烟草味亲吻,略加克制的喘息声,夹杂着窗外的虫鸣声,一切都使我欢快。当欢愉散却后,Oliver定下属于我俩的暗号,以自己之名呼唤对方,这比身体上的愉悦感更使我满足,这一刻他的身体里仿佛真的住着一个我。
Elio,Elio,Elio,Elio,一边又一遍,我向往在爱人之中长住,长眠。
在剩下的日子里,也许是想要弥补之前奢侈挥霍的夏日光阴,也许是想填补离别之后的空白,家里的池塘里,镇子上的小路,山野,瀑布,夜晚的街头,随处都是两个惺惺相惜的少年所留的缠绵,恨不能夏风裹挟我所有的情话送与世界听,可分开的日子如期而至。

二人世界
在有限的生命里,在青涩的感情世界里,原来除了心神荡漾的甜蜜之外,还有这样一种堪比血肉剥离的痛楚,让人无力面对,我逃兵似的逃回母亲的怀抱中,逃回父亲的安慰里,可舌尖上的苦楚并没有少一点,恍惚如泥,分不清现实和梦境。
只有Oliver留下的字迹, “For Oliver,FromElio.”一遍又一遍提醒着我,属于我和他的夏日结束了,一件衬衣,一个吻,一夏欢愉,都到此为止。那又怎样,他必定和我一样,什么都记得。

i miss you
Elio,Elio,Elio,Elio,Elio.
Oliver,I remember everything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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